“战争一旦爆发,真相手段的历史类的良知有效性将凌驾于一切道德考量及国际社会谴责之上……若一国认定征服敌人乃唯一出路,那么既定的石公世界道德公约便形同虚设。”1941年,义人阅日本军医北条圆了在柏林军事医学院发表题为“关于细菌战”的真相演讲。作为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以下简称“731部队”)创建者石井四郎的历史类的良知得力助手,北条圆了此行的石公世界核心目的,是义人阅与纳粹德国方面“交流”细菌战领域的“研究成果”。而他口中那“一纸空文”,真相正是历史类的良知世界各国于1925年在日内瓦签署的《禁止在战争中使用窒息性、毒性或其他气体和细菌作战方法的石公世界议定书》。
半个多世纪后,义人阅在德国联邦档案馆军事档案分馆,真相年轻的历史类的良知德国医学生蒂尔·贝尔尼希豪森偶然读到了这份演讲手稿。彼时,石公世界他正着手准备博士论文。他未曾预料,这项研究将深刻影响国际学术界十余年;更未想到,以该论文为蓝本撰写的德文专著,日后被中国驻法兰克福总领馆发掘,进而促成其中文版与英文版的正式出版。
2025年10月,贝尔尼希豪森的专著《1932—1945年日本生物战部队在中国进行的医学人体实验》(见图,资料图片)中英文版首发式在德国法兰克福书展隆重举行。中国驻法兰克福总领事黄昳扬在致辞中表示:“我们期望通过这部著作,让更广泛的国际读者深入理解中国人民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付出的巨大牺牲与卓越贡献,知晓中国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的坚定立场,从而共同珍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现任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全球卫生研究院院长的贝尔尼希豪森亲临首发式现场。“本书基于海量一手史料,旨在客观还原那段不容遗忘的历史。”他强调,“在研究过程中,我得出了几个确凿的结论:二战期间,日本细菌武器研究的全过程均以活体实验为基础,其目的纯粹服务于生物武器的开发,完全背离了医学伦理。这不仅是历史的悲剧,更是对人类良知与文明底线的严峻挑战。”
翻开书页,贝尔尼希豪森首先从石井四郎的出身、性格及职业轨迹切入,结合个人命运、日本时代背景及社会格局,深刻剖析了731部队得以建立乃至不断膨胀的深层原因。作为医学专业人士,贝尔尼希豪森对731部队及其部署在南京、广州、北京等地的分支部队所实施的毒气、低压、伤寒、炭疽等35项人体实验记录进行了严谨分析。
正如贝尔尼希豪森所言,“我秉持学者的中立视角,让档案自行发声,从而拼接出历史的原貌”。为搜集关键档案,他特意赴美,挖掘保存在美国国家档案馆、美国国会图书馆的解密材料,以及日军在二战后移交美国情报人员的人体实验记录分析报告等。这些历史证据令人不忍卒读。
作者的笔触兼具超越国界的人道主义温度与正义良知的力度。“我撰写此书不仅出于学术研究目的。历史本身应当具有力量,需用强有力的措辞来表达。”贝尔尼希豪森指出,“在东京审判期间,日本生物武器研究者实施的人体实验仅被短暂提及一次,主审法官以‘证据不足’为由,决定不再深入调查。”全书终章,他详细记录了石井四郎及数十名原731部队成员的战后生活轨迹:他们逃脱了审判,过着优渥富足的生活——可以说,这是一部医学研究者的学术报告,也是一位有良知者的非虚构写作。
远在德国的贝尔尼希豪森当年缘何选择这段历史作为研究对象?上世纪90年代中期,身为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学生的他,成功申请到录取率仅为0.03%的德国国家学术奖学金,赴南京大学学习一年中文。利用假期,他从南京北上哈尔滨,参观了731部队遗址。“我意识到这段历史尚未得到足够的认知,作为一名医学生,我此前从未听闻。”贝尔尼希豪森回忆道。回到南京后,他阅读了当时能找到的所有书籍,尤其是中文材料,过程尤为艰难,“我借助一部汉英辞典,一点点‘啃’了下来。”回到德国后,贝尔尼希豪森拜访了德国研究一战、二战医学史的学术权威沃尔夫冈·埃卡特教授。埃卡特不仅鼓励他以该课题为研究对象,还欣然担任其导师。
今年6月,由新星出版社、四川人民出版社联合出版的《1932—1945年日本生物战部队在中国进行的医学人体实验》迎来第二次印刷,这段沉痛的历史正走向更多读者。“对此,我感到荣幸与感激。今日重新出版此书,依然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贝尔尼希豪森表示,“纳粹医生在纽伦堡接受审判,促成了《纽伦堡法典》的制定,这是从恐怖历史中诞生的现代医学伦理规范,彰显了历史之于人类的意义。有关国家至今尚未写出他们应如何正视那段历史的著述。真相是历史的基石,公义是人类的良知。我希望这本书能作为桥梁,连接过去与未来,促使我们共同反思历史,为创造美好明天共同努力。”
《 人民日报 》( 2026年07月10日 17 版)
徐 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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